有好几次好几个女友分别在不同的时地告诉我，喝了好多，却没有醉。但是我知道她是醉了，最明显的标志就是她开始旁若无人的说话，以为是对我说，却也不管我有没有回应。

下午的时候是媛，我第一百次听她说起那个三年前已经分手的恋人，所有的不舍和依恋，以及纠缠持续这么多年。是十几岁的高中时代开始的恋情，在班级里所有同学的祝福之下走到大学里，以为从此获得爱与自由，一样要以彼此伤害告终，并且持久延续。她说再也遇不到那样的人，对我如此珍重。我只答，却为何如今却要这般折磨你的神经，不肯洒脱地放手。

我常常怀念十四五岁的媛，和我在一起。爱吃话梅和山楂，物理拿很高的分数，收到情书只会害怕，我们对此也决口不提。深夜下晚自习回家，路上聊的话题只是关于未来种种憧憬，甚至只是来年升学向往的高中。有一个晚上，我们谈天一整夜也不曾涉及爱情。

是一年前吗，L小姐也是在深夜，说喝了好多酒。那时我无法看到她的脸，只想象她说的街道是不是已空无一人，没有问，你孤单吗。她说没有醉，但是大概早已哭红了眼。那么多次恋爱过后，她云淡风轻的口气，怎么会是那年教室最淳朴的那个小女孩。

后来我对大家讲，要讲一件你的秘密，L小姐大方说好。是她曾暗恋的生物老师的事情，她们都不知道，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懂。她说有一个晚上我教她唱《人间》，我丝毫不记得了。但记得另一个晚上我一个人在学校的操场上录了一盘卡带，念的是日记本上的一段话，第一句是“我希望自己是有翅膀的安琪儿”。后来拿给她们听，有人说，像午夜的电台DJ的声音。那是我不会拿来跟别人交谈的语调。那时候，我们大概都在期待自己会变成安琪儿吧。

成年之后，你们都各自恋爱，怎么没有人告诉我你在幸福，只听到哭泣的声音看到的是泪水。其实一个人的时候又有什么好孤单，但媛说她要醉一场。